1.4万家后,开进南京,古茗要走出“舒适区”了吗?
古茗仍在拓展门店,但步伐已不再急切。
8月26日,古茗公布了2026年中期业绩。上半年,公司实现收入74.7亿元,同比增长31.9%;经调整利润15.68亿元,同比增长44.4%。截至6月底,门店总数达到14351家,较去年同期增加28.4%。
对于一家加盟连锁体系而言,比门店数量持续增长更值得关注的是,尽管开店数量增加,单店业绩并未出现显著下滑。
今年上半年,古茗门店总GMV达到197.47亿元,同比增长40.1%;单店日均GMV约7800元,去年同期为7600元。财报显示,单店GMV、日均GMV及单店售出杯数等关键指标整体保持平稳。
然而,在业绩上升的背景下,古茗却主动放缓了扩张速度。上半年,古茗新开门店1318家,低于去年同期的1570家;公司给出的解释是,更加注重门店质量、优先升级现有门店,并提高了新店选址标准。
与此同时,古茗首次将门店开进南京。8月开业的南京首店,前三天最高单日流水超过16万元,单日最高出杯超过9000杯。
一个是在已熟悉的市场中控制开店节奏,另一个则是将少量门店布局于过去不占优势的高线城市。这两个动作放在一起,或许比一份增长30%以上的半年报更值得深思。
过去十多年,古茗最擅长的策略是在低线市场持续加密:门店越密集,仓储、冷链和供应链效率越高,进而反哺更多门店。如今门店超过1.4万家,这套模式仍是古茗最核心的基础。
但南京首店的出现,也提供了另一个观察视角:古茗究竟打算将高线城市作为新的增长市场,还是仅想通过少量门店测试品牌、产品和模型?
1.4万家店之后,古茗选择慢下来
如果提炼古茗规模化扩张的一个鲜明特征,那便是“很少急于在最昂贵、最核心的城市证明自己”。相较于北京、上海,古茗过去更多将门店扎根于二线及以下城市和乡镇,再通过区域加密逐步向外拓展。
截至今年6月底,古茗82%的门店仍位于二线及以下城市,乡镇门店占比甚至从去年同期的43%进一步升至45%。也就是说,门店已超过1.4万家,但古茗最深的基本盘依然在低线市场。
这不仅仅是一个市场选择,也从根本上决定了古茗过去的扩张方式。
古茗的习惯做法是,先将一片区域做密,再向周边扩展。一家门店开业后,并非立即跨至距离更远的新城市,而是继续增加周边门店,待门店密度足够高后,再用仓库、冷链和物流网络将这片市场串联起来。这套模式的优势在于,许多成本会随密度提升而摊薄。
截至6月底,古茗运营24个仓库,总建筑面积约27.7万平方米,其中冷库库容超过8.2万立方米。约73%的门店位于某个仓库150公里范围内,约99%的门店可实现两日一配的冷链配送,而仓到店配送成本低于GMV的1%。
因此,古茗过去真正复制的,不仅是一家又一家奶茶店,而是一整片由门店、仓库和冷链紧密咬合的区域网络。
在一定程度上,这也解释了为何在门店规模快速增加后,古茗目前尚未出现明显的单店稀释现象。
但同样,同一套逻辑发展到一定规模后,必然会出现另一面:区域加密不可能无限进行。当一个商圈、一座城市甚至一个省份的门店已足够密集,再多开一家店,就必须考虑它究竟是在创造新的消费,还是仅将附近老店的订单重新分配。
尤其是,对总部而言,多一家门店意味着更大的网络;但对加盟商来说,更重要的问题始终是这一家店还能否盈利。
因此,今年古茗虽仍在扩张,却开始提高选址标准。上半年新开1318家门店的同时,也关闭了521家门店。公司将新店增速放缓归因于更加关注门店质量,并优先推进现有门店升级。对已拥有1.4万家门店的古茗而言,这种变化并不难理解。成熟区域越做越密后,新开一家店能创造多少新增消费,开始比“还能否找到一个点位”更加重要。
当门店做到1万+家以后,考验品牌的可能不只是开店能力,也包括“何时不该开”的能力。
古茗目前仍能将单店日均GMV维持在7800元左右,这使它有条件将扩张速度稍作放缓。但成熟区域无法无限加密,1.4万家之后,古茗也需要开始寻找更多可能性。
南京:“新城池”还是“试验场”?
南京,或许就是古茗给出的一个答案。
从数据来看,在“首店光环”之下,南京的开局表现不俗:开业前三天,最高一天卖出9000多杯、流水超过16万元。
但在iBrandi品创看来,这并不意味着“这个长期深耕低线市场的万店品牌,终于准备向高线城市进攻了”。
尤其是,古茗目前并未表现出要将南京迅速复制成一轮高线城市大扩张的迹象。相反,公司在财报中依然强调二线及以下城市和乡镇存在大量未充分开发的机会,低线市场仍是最明确的基本盘;与此同时,南京第二家门店虽然已落地,但并非简单复制一家标准店,而是直接做成了全国首家“鲜享店”。
这让南京更像一个“试验场”。一方面,它可以测试古茗在高线城市究竟有多大的品牌吸引力;另一方面,它也可用于测试新的店型、产品组合和消费场景,而非一上来就复制几十上百家标准门店。
这其实也很符合古茗过去相对谨慎的扩张逻辑。古茗真正擅长的,并非先去全国核心城市占位,再向周围铺店,而是等一套账算得过来后,将一个区域慢慢做密。
对于高线城市,古茗甚至已将这笔账算得相当直白。今年3月的业绩会上,CFO孟海陵明确表示,2026年在北京、上海仍无明确开店计划。原因并非没有消费者,而是“利润率不高”:高线城市外卖占比更高,人力、租金和竞争成本也更高,但古茗又很难简单将产品卖到二线城市的1.5至2倍,因此目前公司的资源优先级并不在那里。
有消费需求,不等于有规模化开店价值。
这也让南京显得更有意思。首店一天卖出9000多杯,证明古茗在高线城市并不缺品牌吸引力;第二家店又被直接做成全国首家“鲜享店”,至少说明古茗目前并不只是简单复制一家标准店。南京二店“全国首家鲜享店”的定位此前也已有公开官宣。
因此,南京真正需要验证的,可能并非“古茗还能否再开100家”,而是:少量高线门店,能否在不复制原有低线高密度模式的情况下,也创造足够的经营和品牌价值。
至少在现阶段,南京更像古茗用一只脚踩出去试了试水,而非下一轮全国高线扩张已确定的起点。
结语
事实上,古茗所谓的“舒适区”,从来不只是低线城市。更准确地说,是一套已被多次验证的增长方式:找到适合自己的市场,将门店做密,再让仓储、冷链和供应链效率随密度一起提高。
从目前的数据看,这套模式尚未失效。1.4万家门店之后,古茗单店日均GMV仍保持稳定,二线及以下城市和乡镇也依然是公司认为未充分开发的市场。古茗没有理由为了证明自己“全国化”,突然抛弃最熟悉的打法。
但南京的意义也正在这里。它至少说明,古茗开始愿意用少量门店去碰一碰过去并未重兵布局的市场,看看消费者是否有需求、店型能否成立,这笔账最终又能否算过来。
南京未必意味着古茗马上要走出“舒适区”。更像是它在原来的增长模式仍有效时,开始试探这套模式的边界。
所以古茗,什么时候能来北京呢?
或许,至少要等古茗先把南京这笔账算清楚之后再说。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新消费Daily”(ID:ibrandi),作者:赋能全球品牌,36氪经授权发布。